| 20世纪以来写风景最好的两位作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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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佚名 文章来源:文化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8-4-10 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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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二十世纪以来文学向内转之后,写作不断地开掘人类内心的风景,可是,内心的风景里除了悲伤、阴郁和绝望,似乎也没有多少明亮的东西,所以,这些年来,恶毒的、心狠手辣的、黑暗的写作很多,但我们却很难看到一种宽大、温暖并带着希望的写作,可见,我们的文化心理是不健全的。只看到生活的阴暗,只挖掘精神的阴私,而不能以公正的眼光对待人、对待历史,并试图在理解中出示自己的同情心,这无论如何都是残缺的写作。这种残缺,在我们的文化生活中举目可见。因为没有整全的历史感,不懂得以历史的眼光看世界,作家的精神就很容易陷于偏狭、执拗,难有宽阔的胸襟。所以,钱穆先生在《国史大纲》一书的开头,就劝告我们要对本国的历史要略有所知,“所谓对其本国已往历史略有所知者,尤必附随一种对本国已往历史之温情与敬意”,“所谓对其本国已往历史有一种温情与敬意者,至少不会对其本国已往历史抱一种偏激的虚无主义,……而将我们当身种种罪恶与弱点,一切诿卸于古人。”钱穆所提倡的对历史要持一种“温情与敬意”的态度,这既是他的自况之语,也是他研究历史的一片苦心。文学写作何尝不是如此?作家对生活既要描绘、批判,也要对生活怀有温情和敬意,这样才能获得公正的理解人和世界的立场。可是,“偏激的虚无主义”在作家那里大有市场,所以,很多作家都把一切生活作欲望化处理,或者在写作中充满精神的屈服感,没有一种让人性得以站立起来的力量,写作的路子就越走越窄,精神也越来越阴沉,很显然,这并不是一条理想的道路。
▲当代小说要发展,我以为要着力解决这两方面的问题:一是如何通过恢复一种感受力,接通一个更广大的物质视野;二是如何从一己之私里走出来,面对一个更宽阔的灵魂视野。我把这两个问题,用一种比喻的方式,把它归结为是从密室写作到旷野写作的精神变迁。所谓密室写作,它喻指的是作家对世界的观察尺度是有限的,内向的,细碎的,它书写的是以个人经验为中心的人事和生活,代表的是一种私人的、自我的眼界;而旷野写作呢,是指在自我的尺度之外,承认这个世界还有天空和大地,人不仅在闺房、密室里生活,他还在大地上行走,还要接受天道人心的规约和审问。这也是张爱玲的写作和鲁迅的写作之间的重要区别。张爱玲对世俗生活细节的偏爱(她说,“我喜欢听市声”,如她喜欢听胡琴的声音,“远兜远转,依然回到人间”),以及她对苍茫人生的个人叹息(她说,“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”,“短的是生命,长的是磨难”),都可以看作是她的密室写作的经典意象,她确是一个能在细微处发现奇迹的出色作家。但比起张爱玲来,鲁迅所看到的世界,显然是要宽阔、深透得多。尤其是在《野草》里,鲁迅把人放逐在存在的荒原,让人在天地间思考、行动、追问,即便知道前面可能没有路,也不愿停下进发的步伐——这样一个存在的勘探者的姿态,正是旷野写作的核心意象。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学一直以鲁迅为顶峰,而非由张爱玲来代表,我想大家所推崇的正是鲁迅身上这种宽广和重量。从细小到精致,终归是不如从宽阔到沉重。 上一页 [1] [2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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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文 化录入:蔡丽峰 责任编辑:蔡丽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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